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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然众     来源:中华原创儿童文学网    点击数:

春 花 

  被政教处徐主任突然召见,是高一下学期开学后不久的事。一个外班同学把这个消息带给小悦,小悦顿时大吃一惊。徐主任?他可是个非常厉害的老头儿,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背着手往校门口一站,连那些最不听话的男生见了都要打怵。难道我犯什么错误了吗?小悦怀着疑惑紧张的心情匆匆去了政教处,没想到徐主任见了她,却和颜悦色地跟她说话。 
  “王小悦,你家的情况我们都很了解,你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啊。你不想申请学校的特困生补助也没有关系,现在,有位老师想匿名资助你读完高中,你愿意接受吗?” 
  徐主任的话把小悦弄糊涂了,她用质询的眼光盯着他。徐主任进一步解释:“是这样的,如果你同意,这位老师会每学期资助你1200元——这笔钱应该对你很有帮助了——直到你高中毕业。” 
  “这位老师是谁呢?” 
  “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是谁,”徐主任露出一丝显得有点儿高深莫测的微笑,“她是匿名的。” 
  “为什么要匿名?” 
  “大概是不想让你感谢吧。” 
  “这位老师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我向她推荐的啊。她要找的就是像你这样家庭条件不太好而又品学兼优的孩子。” 
  小悦觉得这简直像做梦一样,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她不置可否地坐在那。徐主任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可以回家跟你父母好好商量商量,考虑考虑,明天再答复。不过有一点你尽可放心:这位老师绝对是一位好老师,她这么做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一下像你这样的孩子,没有其他任何目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她已经用这种方式资助过两个孩子了,都是通过我联系的。我们共事多年,我对她很了解的。” 
  小悦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徐主任办公室。 
  到底该不该接受这神秘的资助呢? 
  小悦的家庭是贫困的。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母亲在一家宾馆做勤杂工。她初中时向学校申请过一次特困生补助。申请很快就通过了,但学校竟在一次全校师生都参加的大会上颁发这项补助。小悦上台领取的那一刻,感到全校师生投向她的目光都变成了无情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她的心。那是一次屈辱的经历,从那以后,小悦发誓,再也不申请什么特困生补助了。 
  小悦上了高中,不再提出申请,班主任曾专门问她要不要申请,她坚决地说“不”。但是一学期下来,她悄悄算了一笔其他同学不曾算过的账:这一学期,学费书本费讲义费其他杂费一共花了1480元,而且看样子,这笔钱以后还会增加。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小悦就感到举步维艰。多少次,她开口向母亲要钱,母亲一言不发地把早已准备好的钱交给她,她却羞愧得不敢去接。因为这种羞愧,小悦近乎自虐地学习,像一只小小蜗牛,把自己缩进一个无形的壳里。校园生活于她是疏离的,她日日从校园走过,却不知校园的花几时开谢。终于,期末统考结束,年级第五名的总成绩才让小悦感到淡淡的安慰。但这,又于事何补呢? 
  小悦回到家,把事情告诉母亲。母亲沉默片刻,说:“以后可要记着感谢人家,报答人家。” 
  “嗯。”小悦点点头。 
  第二天,小悦对徐主任说:“徐主任,我接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过不几天,徐主任就把装有1200元钱的信封交给了小悦。接过信封的一刹那,小悦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难以置信,感动,还有不能释怀的疑惑。她又问了一次徐主任这个老师是谁,徐主任笑着摇头,“我是不能告诉你的,告诉你她就要生气了。你呀,只要努力用功,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她就会很高兴的。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知道吗?” 
  小悦只好把这个疑惑暂时封存在心里,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回教室去。经过教学楼下的花坛时,几颗黄色的小星星,突然醒目地跳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早春绽开的迎春花,并不多,只有小小的一丛,花朵还没有全开,只是在枝条上零星地点缀着。小悦俯下身,仔细观察。柔软细长的枝条上,这儿那儿开着几朵喇叭样的小黄花,那黄色是那样的娇艳、鲜亮,在花坛里灰暗的冬青和其他灌木枯褐的背景中,就像黄色的小火苗,在那里跳动、燃烧。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小悦是第一次发现校园里还有这种东西,她无限欣喜地盯着那些黄色的小花,要不是上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她还会看下去的。小悦步履轻快地向教室跑去,她的心,也跟着跃动、飞扬起来。她知道,这丛小花,就是那位不知名的老师给自己带来的。一种美好的心情驱散了疑惑,充盈在小悦的心间。 

夏 雨 

  生活的变化总是出人意料。那一年夏天,雨水特别多。小雨大雨雷阵雨一场接一场争先恐后地从天空倾落下来,好像在比赛看谁的威力更大。连绵不绝的雨把小悦的生活打得湿漉漉、沉甸甸的。她的好心情也被雨水打落,随雨水不知流到了哪里。 
  父亲再度病重住院,母亲工作无定时,又不敢轻易请假,照顾父亲的任务一多半落到小悦身上。早上很早起来,医院住院部一开门就要把早饭给父亲送去,再从医院赶到学校上课。晚饭妈妈提前做好,仍由小悦送。她向班主任说明了情况,班主任准许她不上下午的自习及晚自习,可在医院多陪父亲一会儿,帮他打点料理。父亲不需要她时,小悦就坐在病床旁,争分夺秒,取出书本学习。但病房里人声杂沓,光线昏暗,这么学习,收效甚微。晚上回家时,每每已月上中天。一轮孤独的圆月,照耀着一个孤独的女孩,骑着单车,在灯光明灭的大街小巷中,迅疾如飞地穿行。有时赶上天阴欲雨,小悦的速度就快过雨点。回到家,已是同学们下晚自习的时间,小悦才得在桌前坐下,完成一天的功课。父亲住了二十多天的院,小悦天天如此。睡眠不足,吃得不好,疲于奔命,强打精神。花季少女,竟显出憔悴之相。白天上课,神思恍惚,有两次竟不能自抑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全市的期末统考,偏偏在此时来临。小悦手忙脚乱,顾此失彼。要保住成绩和名次,只好拿出悬梁刺股的精神,晚上开夜车,而早上仍要早起。如此恶性循环,几天下来,人就衰弱欲倒了。小悦尽了全力,仍未能力挽狂澜。统考的名次从上学期的年级第五名直落到二百名以后。面对这个成绩,她惊呆了,自打上学以来,她还从没考得这么差过。小悦是自律甚严、自我要求极高的孩子,抑郁敏感的天性又使她不能有效地自我宽解,情绪一直跌入了幽深黑暗的谷底。她抱怨人生的艰难,诅咒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其他同学都能在阳光下生活,无衣食之忧,无家庭之困,活泼健康,单纯快乐,而她,却要过早地品味生活的苦涩?从懂事时起,她就是在与内心的抗争中度过的。她已不知有多少次,用不断培养起来的、日益顽强的意志力一遍遍告诫自己,什么是她不应该得到的,什么是她不可能拥有的,而什么,才是她应该去做的。可是为什么,上天还要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经受打击,难道她付出的还不够吗? 
  小悦甚至开始怨恨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如果父母不能给她以好的生活,为什么要让她来到这个世上?她一边像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一样帮父母操持家务,赢得邻里的一致赞扬,一边在心里想着何时才能脱离家庭,远走高飞。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到父母日益增多的白发、过早苍老的面孔,看到他们卑微的生活、辛苦的坚持,又深恨自己没有良心,不能体恤父母的一番苦心。他们每一个人,每一天每一时所做的,不都是在努力维持这个家,努力想给她一个好的生活吗?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小悦的心成了一只迷航的小舟,在狂暴汹涌的水面上浮浮沉沉,不知所终。 
  就在这时,徐主任让一位同学把一封信给小悦拿到了班里。普通的白色信封,没贴邮票,信封上的字迹是小悦陌生的。展开信,小悦读到了这样一段话: 
  王小悦: 
  你好。收到这封信你一定会感到奇怪,因为你并不认识我,可我却认得你,并且在关注着你。你的期末成绩我知道了,你家里近来发生的事情我也向其他老师打听过了,也许你此时正感到伤心、难过吧?在这里,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坚强起来。要知道,你所遇到的只是人生道路上一些暂时的困难和挫折,只要你咬紧牙关,挺过去,前面的道路依然是宽敞的。你是个好样儿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被这暂时的困难打垮,你会拿出勇气,战胜它的。以后,我等着看你的好成绩,好吗? 
  再有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通过徐主任向我转达,写信或捎口信都可以,我会尽我的力量帮助你的。 
  一个关心你的老师 
  看完信,小悦哭了。这些天来,她好像一直在一个黑暗的山洞里潜行,现在突然见到了洞口射进的阳光!她抓起信,一路飞奔着去找徐主任,到办公室门口,连“报告”都没打就冲了进去。一进去,吓了一跳:屋里坐满了老师,徐主任正在讲话,看样子是在开一个会。屋里的老师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这个贸然闯入的女孩,小悦顿时从激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变得局促不安,结结巴巴,“徐主任,我……我……”她扬起手里的信,“我想谢谢这位老师,想请你帮我谢谢这位老师,行吗?” 
  徐主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露出宽厚的微笑,“好的,我一定代你谢谢这位老师。” 
  “哦,谢谢徐主任。”小悦的脸早已通红,她慌不迭地冲主任躬了下腰,带上门出来。屋里的老师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秋 实 

  高二的新学期开始了。 
  徐主任又给小悦捎来1200元。小悦把钱拿在手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新学期有好的表现。她觉得现在的学习,已不单单为了自己,为了父母,还为了背后那一双注视的眼睛。收到那封信后,小悦常常感到背后有一双充满鼓励眼神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这让她内心温暖,更让她有一种责任感。她不敢懈怠偷懒,也不再消沉抱怨,她怕令这位给自己带来深深感动的老师失望。高二第一次月考结束,她的名次有了大幅度回升,从年级二百多名升到了二十多名。小悦稍感安慰,但仍不满意。终于,期中考试结束,她的名次又回到了年级前十名。她才长出一口气,觉得可以对这位老师有个交代了。小悦提起笔,给这位神秘的老师写了第一封信,汇报自己的成绩并表达感激之情。她兴冲冲地去把信交给徐主任,徐主任看她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问:“写的什么?”小悦说:“这是秘密。” 
  已是秋天了。小悦从半学期劳累的学习中暂时放松下来,才有心情去感受一下周围的秋色。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位神秘的老师究竟是什么人,她感到她离这位老师这么近,又这么远。有时,她趴在教学楼走廊的窗口仰望高高的青天和青天上淡若烟痕的白云,就免不了胡思乱想。她从一些蛛丝马迹做出推断,可最后,还是陷入迷惘。比如,徐主任说是他向这位老师推荐自己的,那么,这位老师就不可能是直接教自己的老师;徐主任还说过他已与这位老师共事多年,这位老师也不可能是一位青年教师,但“多年”是多少年呢?十年还是二十年?这位老师究竟是中年教师还是老教师呢?还有,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长什么模样?这些问题,就更无从揣想了。但是,那种充实而又美好的心情,又回到了小悦心中。 
  小悦渐渐发现自己的变化。 
  她怀着感激的心情看待学校里每一位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老师,她向每一位老师大声问好,帮助手提重物的老师把东西送到目的地,悄悄给嗓子不太好的老师送上润喉药片,并留下字条助老师早日康复。小悦对班级事务和集体活动的热情也比以前更大了,她不再是那个看上去有些孤傲不合群的学习拔尖儿的女生。深秋时节,学校在市郊举行了一次班级接力长跑比赛,每班选派五名男生五名女生参加。班里的女生听说是长跑,都心惊却步,不敢报名。小悦第一个站了出来,随后,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比赛那天,班里同学在作为赛场的郊区公路边一路为她呐喊助威、鼓劲欢呼。尽管他们最后没能取得好名次,但当所有选手归队时,同学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欢笑眼泪,都淹没在那掌声里…… 

冬 日 

  又一次期末统考来临了。小悦在考场里答着卷,不经意地一抬头,心里轻轻惊呼了一声:呀,下雪了!窗外,鹅毛般的雪花缓慢无声地飘落下来,好像没有风,雪花都是垂直落下,落得不疾不徐,从容优雅,像无数小天使,一边安详地降落人间,一边举头四顾,打量这陌生的世界。考完试,小悦走出考场去看,大地已是一片银白。雪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而且还在不断下落,继续增加它的厚度。圣洁的雪把天地变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童话世界。小悦喜欢这样的世界。 
  这次考试,小悦意想不到的取得了年级第三名的好成绩。她迫不及待地给那位神秘的老师写了第二封信,她要那位老师与她一起分享这意外的喜悦。可当她去把信交给徐主任时,徐主任却不像上次那样笑眯眯地语调轻松地接过她的信。他拿着信,表情严肃并有一些沉重,看了一会儿,放到桌上,说:“好吧,我给你拿过去。”小悦以为徐主任正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没敢多问,只说了一句“谢谢徐主任”便离开了。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开门出去,徐主任却在她的身后说:“王小悦,要不这封信你自己交给这位老师吧。” 
  “啊?”小悦听到这话,吃惊地回转身,张大了嘴巴。 
  小悦第一次见到那位老师,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面。她和徐主任隔着宽大的玻璃窗,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老师。 
  徐主任向小悦介绍了情况:“王小悦,这就是那位匿名资助你的老师,是咱们学校的退休教师,姓骆,你可以叫她骆奶奶。她就住在我楼下,所以她的资助和你的信都是通过我代转的,很方便。骆奶奶从年轻时身体就不太好,退休的前几年就不能正常工作了,她为此非常遗憾,因为她是真的爱当老师啊,真是从心里热爱着这份职业。她退休以后,有一次听我说起学校特困生的情况,我说现在家庭困难的学生越来越多了,学校发的那点助学金对有些孩子来说,杯水车薪。骆奶奶一听就说‘要不,我资助一个孩子吧’。她想采用匿名资助的方式,她说‘我都退休了,又整天这病那病的,让人家知道了,还能要我的钱吗?说不定还得买着东西来看我,那不是更给人添麻烦吗?’所以,就有了后来的资助。你是骆奶奶用这种方式资助的第三个学生了,前面两个都已经考上了大学。你不知道,当骆奶奶看到你们成绩进步时,她是多么高兴啊,就好像你们是她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一样! 
  “就在十几天前,骆奶奶查出了癌症,前天刚做了手术。她前面资助的两个学生至今也不知道资助他们的是谁,我觉得至少应该让你们中的一个知道,要不然……这是违背她意愿的,还不知道她高兴不高兴我这么做。” 
  小悦隔着玻璃窗,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骆老师。骆老师的病床旁有好几台仪器,它们通过一些管子和线路与骆老师的身体相连,好像是伸出各种触手和利爪,将她牢牢地俘获了。骆老师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那么清瘦,不知是原本如此还是由于疾病的折磨才变成这样,头发大半花白,脸上没有血色,两颊有凹陷形成的阴影。 
  这就是两年来,给自己带来了莫大帮助、鼓励与支持的那个人。小悦隔着玻璃窗,久久凝望着骆老师。看护父亲时,她脑子里曾闪过这样的念头:死神夺走一个人,是多么容易的事情!现在,这个念头又从她脑子里闪过。骆老师静静地躺在那,是在安详地等待死神降临还是在调动起全部的生命力同死神做最后一搏呢? 
  小悦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徐主任,骆奶奶她……不要紧吧?”小悦也不知道自己是问了一个什么问题。 
  徐主任说:“但愿吧。这种情况也有能好起来的,希望如此吧。” 
  小悦听着主任的话,一滴泪水,渗出眼角。 
  小悦回到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骆老师的形象。骆老师能够战胜病魔吗?她的心一直悬着。她心急如焚地等到星期天,和妈妈一起去了医院。她们去时,骆老师已从重症监护室移回普通病房,正半躺在病床上输液。见到她,小悦竟紧张得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妈妈在后面推了她一下,她才走到骆老师病床前。但没等她开口,骆老师就认出了她,“是王小悦吧?我跟老徐说了不让你来——快坐下。” 
  这是小悦第一次与骆老师面对面。骆老师看上去是那么普通的一个人,脸色还是发黄,身体还是虚弱,但是清癯和气,面带善意。小悦本来想好了很多话,竟一时语塞,什么都说不出了。倒是骆老师先说“听说你又给我写了一封信?” 
  “哦。”小悦这才想起信的事,忙把信取出来,“骆奶奶,我读给您听吧。”她把信读给骆老师听。听完,骆老师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祝贺你啊,小悦。” 
  小悦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的心情放松下来。 
  看望骆老师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小悦给骆老师打开水、削苹果,向骆老师讲述她的学习和班里的事情。她本是不善言谈的孩子,自己也没想到,一旦打消了紧张疑虑,话竟滔滔不绝。骆老师一直仰靠在床头,微笑着听她说话。要不是妈妈提醒,不要让骆奶奶太劳累,小悦还会待下去的。 
  临走时,小悦坐在病床前,望着骆老师说:“骆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以后还会有很多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骆老师说:“小悦,不要担心我。你看,今天的太阳多好啊,有这么好的太阳照着,我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小悦随骆老师的视线往外看。窗外,金色的阳光正普照大地。阳光映着尚未融化的雪光,使病房里变得明亮无比,仿佛将一室的病气都驱走了。阳光也映在骆老师的脸上,使她脸上焕发出一种内在的光彩。这在小悦看来,是一个吉兆,犹如一缕春风吹过封冻的河面,尽管冰雪尚未融化,但能让人感到,一股生命之流,正在暗处涌动。 
  骆老师会战胜病魔吗? 
  会的,小悦相信,骆老师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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