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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勒齐斯山谷的猎雕
作者:乃 亭     来源:儿童文学大本营    点击数:

  阿尔泰山脉接近哈萨克斯坦边境处有一很小很小的山谷,叫乌勒齐斯山谷。这里水草风茂,林木葱茏。因此,一家哈萨克牧人居住在此。
  男主人叫哈纳特,女主人叫斯丽克西,都四十多岁。两个孩子,大儿子叫斯拉音,十五岁,住在爷爷奶奶家,在山下的学校里读书,小妹妹六岁,待在哈纳特和斯丽克西身边。通常,暑假的时候,斯拉音就来到牧场,而小妹妹,这个时候,可以住在爷爷奶奶家。
  他们家主要是牧羊。羊不少,有八百多只。要牧羊,应该有牧羊犬,因此,他们还有五六条牧羊犬;牧羊人不能没有马骑,因此,他们家还有三匹高大的红马;主人哈纳特又是哈萨克著名的猎人,祖上几代,既放牧又打猎。因此,他们家还有两个特别要说的重要角色,猎犬和猎雕。
  说起打猎,这一带的哈萨克人都知道,哈纳特厉害。他每年打猎所获得的狐狸、野兔子等的收入,比很多牧人家牧羊还要高。
  城里的野味馆子定期到他这里拿取野物,一沓一沓的票子,进入他的腰包。
  更让人觉得他厉害的是,他猎过九条狼。
  当然,不仅他名声远扬,他的猎犬别克尔和猎雕巴特尔,也名声远扬。
  如果没有别克尔和巴特尔,他单人猎杀和抓捕九条狼的辉煌,那一定是不可能的。甚至,一次,他和一条狼肉搏时,另一条狼从背后,咬住他的脖颈,就在这个时候,猎犬别克尔咬住那条狼的脖颈,而前一条狼接着咬住别克尔的脖颈,谁也不放松,当猎雕啄瞎咬他那条狼的两只眼睛时,这条狼才因为巨痛放开了他。
  那次,他们要不是多了一个,也许,死的就可能是他和猎犬别克尔了。
  那次,他们虽然猎了两条狼,可是,猎犬别克尔的脖子上被咬出一个大的血窟窿,在昏死了五天以后才醒来。
  猎犬别克尔是一条身材巨大的藏獒,猎雕巴特尔是一只雄健的老雕。
  不过,近两年来,藏獒别克尔明显衰老了,在许多次战斗中,表现得力不从心,哈纳特对它渐渐有些失望,而猎雕巴特尔正当年轻,战绩越来越凸显出来,哈纳特对它是越来越喜欢了。
  从去年起,哈纳特已经起心,换一条猎犬。只是一直没有物色停当。
  暑假,小妹妹回到爷爷奶奶那儿,斯拉音来到乌勒齐斯山谷。作为哈萨克的男子汉,是要在大山里的草场和深山老林的风雪里成长的。
  每天,哈纳特和斯拉音帮助斯丽克西将羊群伺弄到其里济力草场上,向几只牧羊犬叮咛几句,他们便带着猎犬别克尔和猎雕巴特尔到处寻找野物去了。
  每天,他们都有收获。
  在这两年里,十五岁的斯拉音,也学会了打枪。
  放牧和打猎,让这一家人过得十分充实。
  可是,就在斯拉音来到乌勒其斯山谷的第十六天晚上,他们家的羊,遭狼劫了。
  十几只羊被咬死,两只羊被吃掉,四只羊被偷走。五六条牧羊犬全挂彩了。
  这样大的损失,哈纳特家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不要说哈纳特家,就是这里所有的牧民家,二十多年来,都不曾经历过这样巨大的损失。
  可是,这样巨大的损失,竟然让哈纳特经历了。
  让这一带最著名的猎人经历了。
  难道说,这是恶狼对他的有意挑衅?
  这个晚上,天上没有月亮,山谷里漆黑漆黑。
  这一天,哈纳特、斯拉音和他们的猎犬别克尔、猎雕巴特尔翻过三座大山,在哈萨克斯坦边境那个险峻的山沟里,和数十只野兔博弈,收获不少,可是人马及猎犬猎雕全都累得贼死,到晚上入梦,睡得格外踏实,因此,在牧羊犬们很长时间的嚎叫声中,才从睡梦中惊醒,当他们拿起枪,摸着手电筒,赶到房子外面,只听牧羊犬在远处吠叫,黑暗中,父子俩骑上马,赶到牧羊犬跟前,用手电筒到处搜寻,狼的影子都没有了。
  后半夜,一家三口,都睡不着了。
  哈纳特给气坏了,牙齿咬得嘎蹦响。
  第二天清晨,他们认真地察看现场,估摸有几条狼作案,然后,分析它们从哪儿来,从哪儿走。
  斯丽克西的意思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它发生了吧,不要专门再去寻找狼,我们应该在家里做好防范,等它们再来,消灭它们。
  可是,哈纳特咽不下这口恶气。他决定,就在今天,找这伙强盗去算账。
  斯丽克西拗不过哈纳特,就说:"那是一群恶狼,你去可以,我的儿子斯拉音,我不允许他去,他还是一个孩子!"
  斯拉音说:"我要去,我是一个男子汉了,是只雄鹰,必须在蓝天上飞翔,必须在暴风雨中飞翔!"
  哈纳特说:"你是一只幼小的雄鹰,要在蓝天和暴风雨中飞翔,必须在翅膀成熟以后!"
  斯拉音当然不能凌驾在爸爸妈妈之上,他只能服从父母的决定。于是,斯拉音和斯丽克西带着五六只受伤的牧羊犬,赶了羊群,去了其里济力草场;哈纳特带着他的别克尔和巴特尔,顺着狼的脚印和羊的血迹,找那伙狼去了。
  说来真是凑巧,他们只翻过一座大山,在那拉砀音山谷的崖壁下,找到了狼窝。
  当然,是猎雕巴特尔找到的。
  猎雕有着特殊的天赋,飞在高空,可以清楚地看见十余公里之外的东西。因此,在天空,地面上一切东西,一只兔子,一只羚羊,甚至一只老鼠,它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么,狼的爪印和羊的血迹,它当然可以看见。飞在天上看那一片山谷,就像我们站在桌前看那一张地图一样。所以,它不用花多少气力,就寻找到了狼窝。
  猎雕巴特尔通常执行侦察任务。
  是它,将哈纳特和别克尔带到那拉砀音山谷的崖壁下。狼窝在崖壁根部一个洞穴里。看见狼这时不在外面,巴特尔飞到崖壁前一棵高大的桦树上。这树枝叶茂密,是天然的隐蔽所。
  哈纳特将马拴到林中一棵树杆上,他和藏獒别克尔藏在一个巨大的石头背后。他给枪里装好子弹,趴在石头上,用枪瞄准狼窝。
  藏獒巴特尔经验丰富,在这种情况下,它一声不吭。
  他们等待,希望恶狼从窝里出来。
  然而,虽然他们行动诡秘,可是狼也许发现了他们,半个小时过去了,狼窝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纳特终于按捺不住,它拍拍藏獒别克尔的脑袋,指一指狼窝。
  别克尔当然明白,那是叫它将狼引出来。
  藏獒走出石头,没有吠叫,它知道,能一次咬死十几只羊,吃掉两只羊,偷走四只羊,咬伤五六条牧羊犬的狼,绝不是一般的角色。现在,自己已经年衰,不似当年,什么事儿都要小心。因此,它慢慢地向狼窝的方向走,尽量一点声音都不要弄出来。
  其实,洞里两条成年狼和两只小狼崽,早就看见了它。不仅看见了它,而且看见了飞在桦树上的猎雕巴特尔。要不是有两只小狼崽,两条成年狼早就出逃了。一看见猎雕飞在天空上,又藏在树冠里,它们就知道,猎人一定藏在某个隐蔽处执着枪在等它们了。
  昨天晚上,它们干了什么事儿,它们自己最清楚。
  看见藏獒慢慢接近狼窝,公狼斯里克的怒火早就压抑不住了,它的门前,岂容这等东西张狂。本来卧着的它,突然站起来。它的心里跳出一个念头,扑出去,咬断这条老狗的脖子去。可是,当它要扑出去的瞬间,母狼斯开丽呜呜呜地哼了几声。那意思是,别冲动,除了这条老狗,还有枪暗藏在某处呢。
  幸亏爱妻的提醒,不然,它一定扑出去和别克尔咬在一起了。要是那样,就正中猎人下怀了。公狼斯里克不愧是一条老奸巨猾的狼,它克制住了自己。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想,不出去也不行,猎人这样找到它,绝不可能轻易走掉的,至少应该看看,拿枪的那一个在哪里?
  公狼斯里克面带怒容,轻轻跳出狼窝,用余光向四处察看,并不将藏獒别克尔放在眼里。
  对于别克尔的蔑视,激起藏獒本能的愤怒,它呜呜呜地低吼,意思是,有什么了不起,有种的,扑过来。
  想扑过去的话,早就扑了过去。公狼斯里克在心里说。不是怕你,是怕你身后那杆枪。它只朝藏獒瞅了两眼,就又用余光注意四周。
  啪,啪啪。
  连续三枪,子弹朝公狼斯里克的头顶上射去。
  反应太快了。斯里克蹴身,朝相反方向滚翻,居然将三发连射子弹全躲开了。等哈纳特另装子弹时,它嗖嗖嗖几跳,钻进窝里去了。
  它已经看见,哈纳特藏在什么地方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较量,哈纳特已经知道,这是个什么份量级别的对手了。
  机敏,狡滑,沉着,冷静,集这条公狼于一身。
  他估摸着,藏獒别克尔无论如何叫板、挑衅,狼窝里的狼都不会出来。可是,哈纳特仍然向别克尔吹了一声哨子,让它吠叫。
  接收到命令,藏獒别克尔只得站在离狼窝二十余半的地方,努力吠叫。
  叫了至少有二十分钟,可是,狼窝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狼们是铁了心不出来了。可是哈纳特并不想就此结束,他既然找上了门,就要想办法解决了它们。他看见狼窝洞穴离地面有一米多的高度,马上有主意了。他离开石头,走进树林,捡拾许多干树枝,捆成一捆。他拉过来马,提了树枝,骑了上去。他抚摸着马背,让马轻轻地走。他从几块大石背后,绕向崖壁。顺着壁边,静静地向狼窝接近。
  走到狼窝边儿,他将那捆干树枝扔到狼窝的正下方,干枝击打在石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哈纳特端着枪,瞄准狼窝的出口。
  几分钟过去了,狼并没有出来。
  哈纳特将枪背在肩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和打火机,他将纸点燃,扔向柴禾。那些干树枝遇到火苗,立即燃烧起来。
  该狼们倒霉,此刻的风,正将火苗和青烟送进狼窝。只见火苗一高一低地在狼窝口舔噬,青烟像蛇一样钻进狼洞。
  只有一分钟,狼们坚持不住了。公狼斯里克和母狼斯开丽各叼一只小狼崽,从狼窝口冲出来。
  啪,啪啪。
  哈纳特开枪了。
  哈纳特连续打了五六枪,但是,两只成年狼都没有被打中。两只狼不是傻子,它们冲出,一个朝左,一个朝右,飞快地奔跑。
  公狼斯里克十分健壮,它一身灰黑,叼着猫一样大的小狼崽,跳跃飞奔。哈纳特将枪里的子弹打光了,迅速又装上子弹,他用马鞭狠打马的屁股,朝公狼斯里克追去。
  母狼斯开丽灰身白尾,尾巴像雪一样白亮。它也叼着猫一样大的一只小狼崽,从哈纳特的马肚子下穿过,向另一个方向飞奔。藏獒别克尔知道自己的任务,向母狼追去。
  猎雕巴特尔飞了起来,向公狼斯里克跑的方向飞去。
  公狼斯里克经历过许多猎人的追逐,它知道怎样来躲子弹。它使出浑身的力,跑,跳,一高一低,一左一右,它知道,要一边逃窜,一边避免跑在一个方向上,这样,猎人无法瞄准,只要猎人的子弹全放空了,那么,他即使拿出匕首,或者类似匕首一样的武器,那么,它斯里克也不会那么怕他了。
  啪,啪啪。
  哈纳特骑在马上,追逐公狼斯里克。马一边跑,他一边朝公狼开枪。公狼尽量往有树的地方跑,让马不能放开大步来追。因此,尽管马腿比狼腿长得多,如果奔驰起来,比狼的频率也不会低,可是,因为马跑在树林里,虽然也在跑,却也一直没有追上公狼。
  哈纳特担心狼跑丢了,就跑一节儿,朝狼开上一枪。
  树林里虽然可以跑马,可是有很多树枝横空,哈纳特的脸,有几处都被树枝挂伤了。
  猎雕巴特尔飞在天空上,因为树林枝叶茂密,它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公狼斯里克奔驰的影子,没有一块开阔地,给它一个俯冲的机会。
  它很焦急,尽量飞得离狼近点儿。
  母狼叼着一只小狼崽,跑起来当然不如藏獒别克尔方便,因此当它跑出去大概有一公里的样子,就被藏獒别克尔追上了。别克尔毫不客气,直朝它咬去。
  但是因为跑,藏獒虽然咬上了,却没有把母狼咬住。
  母狼最初处于恐惧中,因为猎人有枪。可是跑着跑着,它就不大害怕了。因为,它清楚地知道,猎人去追公狼斯里克了,现在离它越来越远,那只停在狼窝外大桦树上的老雕,也没有看见它追过来。现在,追它的只有这个看上去明显有点苍老的猎狗了。
  在它的屁股上咬了几口,只感觉有点儿疼,连咬烂都没有,这样的猎狗,绝对是一只老狗了。也许,它可以在这里解决了它,安置好小狼崽,便可以帮助老公对付猎人和猎雕了。
  想到这里,母狼不跑了,突然停下来,把小狼崽往地上一扔,转过了头。
  藏獒别克尔没有多想,直朝母狼扑了过去,它朝狼的脖颈咬去。
  母狼斯开丽稍一躲,它就扑了个空,它刚一停下,母狼嗖的一下就扑了过去,它一口就咬住了别克尔的脖颈。
  它用了全力,牙齿全嵌进肉里去了,它的头狠劲儿向后一拉,就像刀子一样将别克尔那块肉割了下来。
  要是在往前一点儿,别克尔的喉管就被咬断了。
  顿时,别克尔血流如注。
  别克尔身子发抖,忽然晃了两下,栽倒了。
  母狼恐怕并不关心藏獒的死活,它的心里此刻更多的装着自己的老公,它看见藏獒被制服,立即叼了小狼崽,在树林里绕了几绕,便朝一丛树后的岩洞里钻去。它将小狼崽安置在洞里,焦躁地跑出来,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公狼斯里克只顾选择往树多的地方跑,却没有想到,树林将它带到路的尽头。再往前,除了两边如墙一样的高山,就是石崖绝壁了。当它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心里有了些恐惧。
  啪。
  又一声枪响,子弹从跃起来的公狼肚子下穿过。
  没有打中。可是哈纳特并不灰心,他知道,再向前一点儿,就到悬崖绝壁了,狗东西,到了死路,看你还会往哪儿跑?他的信心更增强了,用鞭子狠劲儿地打马的屁股。
  终于跑到石崖上,公狼只好站下来,它扭回头,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小狼崽,看向它追过来的哈纳特。瞬间的安静,突然,它感觉不大对劲儿,感觉它嘴里叼着的小狼崽仿佛在流血,它将它放下来,果然,儿子的脑袋中枪了,血不住地往外淌,小家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眼珠子不动了,斯里克将鼻子凑到儿子的鼻子前试试,儿子已经没有了气息。
  儿子死了。
  公狼心里掠过一股巨大的悲哀,它的眼泪流出了,在这一瞬间,它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和儿子一起死去了。
  看见哈纳特已经追过来,停了马,端着枪,对着自己。公狼斯里克把身子整个儿转过来,正面对着哈纳特。它想,打吧,我动都不动,打死我吧,我和儿子一起走。
  这时候,哈纳特说话了:"跑啊,畜牲,你怎么不跑了?你的腿再快,还能快过我的红鬃马吗?"
  斯里克听不懂人话,即便听懂,也不打算回答他,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开枪吧,送我去追我儿子吧。
  哈纳特将枪往上抬一抬,平静地瞄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公狼斯里克的脑袋,他扣动了板机。
  啪。
  响了一声。但是,不是子弹打出去的暴烈声,而是板机扣动的嘶哑声。响声响过,公狼斯里克愣怔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猎人没有子弹了。当这个念头在它脑子里一闪现,刚才的悲哀,立即化成巨大的愤怒和仇恨,它全身的劲力迅速地向它的腿部涌去。
  哑枪一响,哈纳特就惊慌了,他在身上一摸,马上知道子弹用光了,他立即扔掉枪,弯腰从靴子里抽那把锋利的猎刀,可是当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公狼斯里克已经跑至跟前,跃向空中,向他扑来。
  哈纳特感觉到狼的影子,顺手将猎刀向影子捅去。
  慌忙中,哈纳特的动作显然没有准头,但是,这个动作,却救了他一命,公狼本来可以一嘴咬到他的脖颈上,因为刺来的刀,在空中将头往后缩了一下,只用四个爪子将他掀下马去。
  他俩在那石崖面上,肉搏起来。
  这个时候,母狼斯开丽正拼命地朝着崖壁这个方向奔跑;而猎雕巴特尔,也因为一度瞧不见他们,正向这里寻找。
  藏獒别克尔昏厥一段时间之后,重新站起来,努力地朝这面移动。
  公狼将全部仇恨和愤怒转化在爪子和嘴巴上,它跳跃,扑抓,狠咬;哈纳特虽然正当中年,但是和一条狼肉搏,他的气力越来越弱,他觉得自己今天有可能要栽在这条狼身上了。
  这个时候,公狼身上挨了两刀,哈纳特的衣服被撕得稀里索罗了,左胳膊和右腿被狼各咬了一口。
  斯里克再一次纵跃起来,向哈纳特的脖颈咬去,哈纳特身子一闪,公狼咬了个空,它刚一落下,哈纳特的长刀向它的腰砍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雪白尾巴的狼扑了上来,它一跃,正好一口咬住哈纳特执刀的手腕。它太用劲儿了,整个牙齿扎进骨头里,它的头在空中一抖,哈纳特手腕的骨头断裂了。
  哈纳特啊的惨叫一声,刀子掉在地上,他正想用脚向母狼踢去,这时候,公狼跃起,落站在他的肩上,一口咬向他的脖颈。
  在这一刻,哈纳特想,这一辈子玩儿完了。
  可是也就在这一刻,猎雕巴特尔俯冲下来,两爪嵌进公狼的皮肉里,当公狼的嘴咬到哈纳特脖子的那一瞬间,它的尖嘴,啪,啪,两下,啄瞎公狼两只眼睛,公狼因为剧烈疼痛刚一松口,巴特尔即搧动巨大的双翅,一跃,将狼带入空中,飞向崖外,爪子一抖,将公狼扔下万丈深渊去了。
  母狼斯开丽见状,立刻向密林里飞跑而去。

  其实,哈纳特脖子的伤并不重。虽然,如果猎雕巴特尔来晚一步,他可能因这里的伤而丧命。幸运的是,巴特尔赶得十分及时,公狼斯里克还没有换口,巴特尔的利爪就嵌进公狼身上。公狼如果有理智,有意志,公狼如果不要命地想将哈纳特弄死,它忍着巨疼,再来一口,也许,哈纳特就完蛋了。
  公狼跟人一样,有弱点。公狼的弱点使得哈纳特活了下来。
  脖子的伤,消消毒,抹点儿药,蒙上纱布,多换几次,就行了;可是,他手腕的骨头断裂了,医院虽然给他接上了,但是,这个手腕恐怕一辈子就得伤残了。
  哈纳特住了半个月的院,当把石膏拆掉了,他就回到乌勒其斯山谷自己的家。
  这一次,他最恨的,当然是白尾巴的母狼斯开丽;猎人与猎物,你死我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其次,他也恨死了藏獒别克尔。他认为,是藏獒的失职,才使他落得这样的结果。当他从医院回到乌勒其斯山谷的家里时,看见别克尔的脖子上也包裹着纱布,恼怒地说:"宝贵的药怎么浪费在它的脖子上?这个没用的东西,早就应该见真主去了!"
  他真的恨它了,不是一时生气。现在,他已经见不得它,一见它,心里就极不舒服。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他索性给一个叫蓝毛的汉族人打电话:"喂,朋友,你是蓝毛吗?你还在收狗吗?"
  那边说,他是蓝毛,还在做收狗的生意,问,你有狗吗?
  "明天你到我这儿来,我有一只藏獒,很大,肉很多,皮毛也特好。你来吧。我就住在乌勒其斯山谷,你知道的!"哈纳特说。
  他的这个电话叫在一旁的儿子斯拉音听见了,儿子很不满,说:"爸爸,你不能这样做,别克尔在我们家十几年了,它给我们做了很多事情!"
  "傻小子。"哈纳特说,"它是在我们家十几年了,可是,它就和我们家的羊、牛、马……是一样的,都是我们的畜牲,我们高兴的时候,说它们是我们家一个成员,它就是我们家一个成员,不高兴的时候,它就是我们家一个畜牲,我们想把它们怎么样,就怎么样。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
  斯拉音觉得爸爸的话仿佛有道理,但是道理归道理,他说不过爸爸,然而他的心仍然不服,就说:"爸爸,您知道蓝毛收去别克尔,他会杀了它!"
  哈纳特说:"那就是蓝毛的事情了,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哈纳特和儿子斯拉音的对话,藏獒别克尔和猎雕巴特尔不曾听见,即使听见,也听不懂。可是,第二天,汉族人蓝毛来到乌勒其斯山谷所做的事情,藏獒别克尔必然亲历了,猎雕巴特尔也看见了,随后还参与了。
  蓝毛是骑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来到乌勒其斯山谷的。
  看见是一个生人,还骑着那么一个声音很难听的大家伙光临,藏獒很不高兴,它想扑出去发发脾气,可是,哈纳特给它戴上了链子。
  它瞪着眼睛呜呜呜地哼了几声。
  猎雕巴特尔现在正受宠,没有将它禁锢起来,它自由自在地站在毡房上面的树枝上。下面发生的一切,都被它瞧见了。
  当时,斯丽克西和斯拉音放牧去了,家里只有哈纳特一个人。
  哈纳特将蓝毛迎进毡房,将早准备好的奶茶酎给客人,让客人吃些哈萨克糕点,说了一阵子话,蓝毛将钱付了,说:"哈纳特,你得先给我把它拢住,我给它打了麻醉针,才能把它弄进我的笼子!"
  哈纳特说:"朋友,这个嘛,没有问题,走!"
  从毡房里出来,哈纳特走到拴在树上的藏獒别克尔跟前,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抓住套在别克尔脖子上的铁项圈,蓝毛很害怕地走到藏獒的身后,他蹲下,猛然将早准备好的麻醉针戳进别克尔的屁股上,将药推了进去。
  一会儿,藏獒就闭上眼睛,卧下了。
  别克尔份量很重,哈纳特胳膊打着石膏,帮不上忙,蓝毛费劲儿地将别克尔弄到车箱上,装进笼子里。
  两个人握了手,蓝毛的三轮摩托车咕嘟嘟开走了。
  这一切,都让猎雕巴特尔看见了。
  巴特尔不明白,自己的主人和那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它的朋友、兄弟别克尔?不明白,它就很好奇,想将这个事儿弄明白,要知道,笼子里装的那一位,和它巴特尔在一起,有四五年了,自从它巴特尔来到这个家,藏獒就在这里了。
  当摩托车开出去有半公里的光景,猎雕巴特尔两足一登,飞上天空,尾随摩托车去了。
  摩托车走山路,曲里拐弯,所以走很久走不了多远,猎雕飞起来,走的是最简捷的直线,因此它的速度就要比摩托车快得多,想慢都慢不下来,为了能看见摩托车,它只能尾随一会儿,落下来站在树枝上休息一会儿,这样飞飞停停,直到下午五点多钟,蓝毛翻过两个山头,才到苏仑沁提山谷自己的屠狗场。
  这个场子不大,有十几间砖砌起来的平房,四面又有砖墙围着。这时,平房前一个大铁架子下,正有五六个人宰狗,剥狗皮。看见蓝毛开着摩托车从大铁门进来,两个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走过去,和蓝毛一起将装着藏獒巴特尔的笼子抬下来。
  在大场地上,很多铁丝上晾晒着狗皮,到处都有狗腿,狗血,狗内脏。
  落站在场外一棵大榆树上的猎雕巴特尔,将下面的一切看在眼里,马上明白了它的兄弟别克尔的命运了。
  它的心里无限悲伤。
  这一切都是人的所为,人的手中有枪,有刀,巴特尔明白,任何动物,都不可能战胜人类,因此,它没有和人拼命的念头。
  可是,它并没有马上离开,它一直站在那棵巨大的榆树上。直到傍晚,屠狗场那些人下班了,都进了平房,谁也不去管装在铁笼子里的藏獒了,巴特尔飞下去,落站在那铁笼子上。
  麻醉针的劲儿早过去了,在路上,藏獒别克尔就苏醒过来,它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被装进这个铁笼子里。当它被拉到屠狗场,看到那些狗皮,狗肉,狗血,狗腿……它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它是一条老狗了。做一条猎犬,它曾风光过,它跟主人不知道猎杀过多少动物,兔子,野羊,狼,等等,等等,跟几条恶狼的恶战中,好几次,都要丧命,可是,都奇迹般活了过来,现在已经是只老狗了,死,对它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死了就死了。
  可是,突然,它听到翅膀搧动的声音,一抬头,它的兄弟猎雕巴特尔飞站在笼子上,看见它,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唰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哇,哇哇。猎雕巴特尔尽量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小一点儿。它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别克尔高大,头顶着笼子的铁栏杆,巴特尔一边轻声哇哇地跟别克尔说话,一边用喙轻轻梳理它的脑袋。别克尔也一边抬头尽量来看巴特尔,一边轻声呜呜呜地应和着。
  说着话,忽然巴特尔两足一登,飞上天空。它在天空上盘旋。很快,它就看见一只兔子,一个猛冲,它抓住了兔子,几嘴结束了它的生命。它叼了兔子,飞到铁笼子上。几下扯开兔子皮,将鲜嫩的兔肉撕开,送进笼里。
  藏獒真的饿了,它狼吞虎咽地吃着那兔子肉。
  铁笼子的一边,留有笼门,笼门上装有插销开关。猎雕巴特尔见过这个东西,跳到插销跟前,用脑袋和尖嘴顶那插销把儿,可是它的脑袋和嘴的上部,都太圆太凸,看着要顶上去了,马上又掉下来。
  突然,几个人从平房的门出来,一个看见了巴特尔,大喊:"鹰,老鹰,快去拿枪!"
  看见他们,巴特尔仿佛并不焦急,直到他们中有人将枪拿出,它才飞起。
  啪,啪啪。
  他们朝天空放枪。真是蠢货,枪法太差,子弹全浪费到天空上了,离猎雕巴特尔太远了。
  巴特尔并不曾走远,它在高空中飞行几圈,见那些蠢货走了,又落下来,站在那棵巨大的榆树上,一直陪藏獒别克尔到天黑。对于人类,它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好飞回了。
  斯丽克西和斯拉音早就放牧归来,看见藏獒被卖,斯拉音在生父亲的气,晚饭后,他切好肉,去喂猎雕巴特尔,发现巴特尔不见了踪影,便责怪父亲,说巴特尔一定是看见卖掉别克尔,离开了,不回来了。哈纳特自信地说,傻小子,你不懂鸟的忠诚,你就是用炮去轰它,它也不会离开的。
  当猎雕飞回来,哈纳特大笑,说:"看看,我的傻儿子,不管我做什么,我的猎雕是不会责怪我的!巴特儿,是吗?我说得对吗?等我的伤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去报仇,一定要杀了那个咬断我胳膊的白尾巴狼!"
  猎雕听不懂他的话,神情很冷漠,只在那盘肉上啄了两块,便不吃了,转回身,回到自己的巢里。

  很明显,猎雕巴特尔精神郁闷。
  越是这样,它就越是思念它的雌雕古丽娜。
  应该说,巴特尔是在两个月前认识古丽娜的。
  当时,它就在毡房外那棵大树上站着。突然,一只漂亮的雌雕从高空飞下来,站在它对面大树的树枝上。
  它哇哇地大叫两声。
  对面的雌雕也哇哇地大叫两声。
  它飞起来,落到那棵树上,继续哇哇地大叫。
  雌雕也不断地对它哇哇地大叫。
  叫着叫着,两个都向对方跟前跳去,跳到跟前,一边叫,一边啄对方的羽毛,磨蹭对方的脸和身子,只几分钟,两只大鸟就相爱了。
  它俩真是一见钟情。
  谁叫它们正当年轻呢?
  爱过之后,两个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直到半下午,雌雕古丽娜飞上天空,猎雕巴特尔实在克制不住,也飞起来,朝古丽娜追去了。
  雌雕古丽娜的家安置在一个悬崖峭壁的洞穴里。两只大鸟,在这儿度过了两天美好的爱情生活。无论是在巢穴里,还是在周围的大树上,还是在天空上。它们哇哇大叫,仿佛在讨论,它们的家应该安排在何处。然而,它们一直哇哇地叫,仿佛意见分歧,始终没有达成一致。
  第三天,猎雕巴特尔恐怕觉得离开家的时间太久,终于从那半崖上飞起;看见它飞起,雌雕古丽娜也飞起,尾随了它。
  在路上,它们飞飞停停,直到飞到哈纳特家的毡房上。它们亲热一番,巴特尔跳下去,到自己的巢边,回头大声呼唤古丽娜。可是,古丽娜看着它,就是不下来。巴特尔大叫一阵儿,就再飞上去,亲热一会儿,再飞下来,又呼唤古丽娜,古丽娜依然不下来。
  这样上上下下进行十数次,古丽娜就是不下来。
  直到天黑,古丽娜哇哇哇大叫数声,两足一登,飞上天空,离去了。

  应该说,猎雕巴特尔是一只有情有义的鸟。
  自从老藏獒别克尔被运送到屠狗场,这只巨大凶猛的鸟,就郁闷了。第二天,第三天,它都在太阳一出来,便飞到天上,直飞苏仑沁提山谷,落站在屠狗场外那棵大树上,陪伴藏獒别克尔。一站,就是一个整天,直到天黑,回到家来,因为郁闷,连东西也懒得吃了。
  第四天,它又飞到苏仑沁提山谷,站在那棵大树上。它亲眼目睹那帮坏蛋,宰杀了藏獒巴特尔,将它的皮挂在铁丝上。它觉得,它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万分疼痛。
  不要说吃东西了,这些日子,猎雕巴特尔精神恍惚,感觉怪怪,眼前闪烁的不是藏獒别克尔,就是雌雕古丽娜。
  它病了,简直消瘦了一圈儿。
  可是,突然,它变了。这天晚上,当斯拉音端来一盘子肉的时候,它不像前面那样迟迟不出巢穴,而是很精神地跳了出来,像过去那样哇哇地叫,眼神里又充满了朝气。一会儿,它将那盘子肉吃光了。
  斯拉音高兴得大喊起来。
  这天晚上,猎雕巴特尔的郁闷仿佛全跑掉了。吃饱后,它回到巢里,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睡了一个晚上。这是它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事儿了。
  第二天,它精神饱满,忽然从哈纳特家的毡房上起飞,翱翔在天空上了。
  它在搜寻白尾巴狼。
  在大中午的时候,猎雕巴特尔发现了母狼斯开丽。
  母狼斯开丽正在追逐一只野兔子。
  是野兔子将母狼斯开丽从密林里引向光天化日的那片开阔地的。饥饿的时候,看见食物,人,容易失去理智;狼,饥饿的时候,看见食物,也一样容易失去理智。
  母狼就是这样从密林里跑到开阔地的。
  猎雕巴特尔看见一只狼,看见了它的白尾巴,它的翅膀唰唰地几搧,径直飞向那片开阔地的上空,看见狼还那么颠一颠地小跑,巴特尔翅膀一敛,嗖的向下俯冲而去。
  正在跑的母狼斯开丽,这时满脑子里都是那只兔子。可是,突然,它看见一个黑影子在它左右晃荡,它吓了一跳。不愧是一只老江湖了,它马上判断出,有了危险,这危险来自天上。它没有停下,继续小跑,也不扭头上看,却极注意那个影子的变化。
  它用心灵感受天空上的动静。
  在猎雕巴特尔两个锋利的爪子将要插向母狼背上的时候,母狼一个急刹车,巴特尔踏空了,扑在地上,因为巨大的惯性,几个跟头翻了过去,还未停住,斯开丽一个猛冲,扑上去,照着它的肚子咬了下去。
  母狼知道这个敌人的强大,它用了最大的劲儿咬了下去。可是,雕毛太厚了,形成巨大的阻力,要是一般动物,它这一口下去,一定会将那块肉吞下来,可是,对于这只雕,它的牙只勉强地嵌进肉里,它的力气使它没能将那块肉拽下来,它不敢停留,马上松开,想第二口咬向雕最软弱的脖子,可是,它第二口还没有咬下,只听嚓的一声,自己的背里已经插进很厉害的东西了,接着,巨大的翅膀就搧动起来。
  对它袭击的是雌雕古丽娜。早上,古丽娜就发现巴特尔飞在天空上。看那样子,古丽娜就知道巴特尔一定是在对付一个什么劲敌。于是,它从低空,尾随了它。当巴特尔袭击母狼斯开丽时,它站在附近一棵树枝上。
  它的两爪插进狼的背上,巨大的翅膀两搧,就飞上天空。狼在空中使不上力气,扭头想反击,只是咬不上。猎雕巴特尔也飞起,几嘴,便捣瞎母狼的两只眼睛,母狼呜呜地嘶叫,四脚乱登,可是毫无办法。
  一阵儿,它们一起飞到乌勒其斯山谷哈纳特的家。它们将白尾巴狼扔向哈纳特毡房的门口,两个双双站在毡房上的大树枝上。
  母狼奄奄一息了,瞎了眼睛,只能躺在那儿呜呜地呻吟。
  哈纳特出来,看见这个景况,心里高兴极了,激动极了。他看着毡房上两只雕,看见巴特尔肚子下的白毛被血染成红色,便吹起哨子,是说,下来,让我给你治伤贴药。
  可是,猎雕巴特尔没有动,依然站在树枝上。它第一次拒绝听从主人的号令。
  哈纳特想,这个白尾巴的恶魔,总算解决了,太高兴了。至于说巴特尔,它是我的猎雕,它不下来,说明它的伤不太严重,晚上,它下来了,我给它治伤不迟。
  可是,晚上,猎雕巴特尔并不曾从那个树上下来。天未黑,它就和雌雕古丽娜双双飞起,消失在无垠的天空上了。
  几天前,它就决定,永远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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