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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亲近泰戈尔
作者:明照     来源:儿童文学大本营    点击数:
  童年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童年是一个人的成长时代,是黄金的时代,也是具有相对意义的永恒时代。
  孩子在时光之中成长,在成长之中得到心灵的觉醒,在心灵觉醒的菩提之中歌唱,在歌唱之中得到人生的风景。
  我跟踪着小孙子麟麟的成长,记述了他日新月异的心灵点滴,捕捉他成长变化中展现出来的个性之光。
  《春雪的城堡——风景如画》
  地上飘过的云影告诉我们,天地之间总是有不会归来的美丽。
  空中飘来的雁鸣告诉我们,春天和春风春雨春花春阳在一起。
  2020年2月12日,周三。
  大雪纷纷扬扬,空气清新了很多,天地之间一片洁白。
  孩子都很喜欢雪,雪似乎是从天堂飘落下来的。
  下午4点,奶奶带着麟麟下楼,玩雪。
  我在家墩地,开窗通风。
  四十分钟后,天空又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于是我打着伞下楼了。
  奶奶很有兴致,跟我述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刚才,看到了一个一块儿长大的小朋友的爷爷。奶奶问,大雪天,干什么去呀?那个爷爷回答,去买菜。麟麟插话,怎么不让你儿子去呀?那个爷爷回答,儿子在上班。麟麟说,我爸也上班,现在疫情期间,家里买菜,都是我爸。那个爷爷笑了。麟麟说,看来,我爸比你儿子强。不知道那个爷爷是否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飞雪之中。
  我对老伴说,你上楼吧,慢点儿走。
  老伴说,有一点儿冷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在一个石凳上,要堆一座城堡。
  青石板的小路边,疏密有致的树林中,爬地松拖着小船似的白雪。
  橘子松树金银树和樱花树上,在春节前绑上了一些粉红色桃花,还有的干树枝绑上了殷红的片片枫叶,很有生机。
  古朴的路灯上,挂着一对大红灯笼,映衬着白雪,有一种古朴的典雅。
  雪大了,沙枣花一样的雪片飘飘洒洒,令人遐想。
  看不见喜鹊的身影,筛下雪花的天空中,失去了喜色。
  听不到乌鸦的叫声,白茫茫的大地上,晦气一扫而光。
  看不到一只只麻雀像冻僵的果子一样挂在树枝上,树林在白雪之中沉思默想。
  偶尔有逗号似的一只灰鸽子,在雪地上啄着坚硬的雪粒,雪粒似乎是一种爽口的冰激凌。
  出来玩雪的孩子很少,一两个遛狗的,三几个散步的,人与人之间隔开了两米多——在抗击新冠疫情期间,这大概就是世人与死神之间的距离。
  我给麟麟拍照,他用小铲铲地上的雪,放进蓝色小桶里。
  然后,他把桶里的雪压实,倒扣在石凳上。
  他已经扣出了两个雪墩,这样有了一扇打开的门。
  他铲雪,在他的头顶上,我撑开了伞。
  望着他飘雪中星星一样的眼睛,我说,今天零下8度到零下1度,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他说,昨天立春了,是春天了,这是春雪。
  我说,对。今天,我穿了五件上衣。
  他说,我穿得比你少,因为年轻人火力壮。
  蓦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回忆道,去年给奶奶报销药费时,我穿得比今天少一件。
  他说,那天多少度?
  我说,零下13度到零下5度,还有名副其实的八级大风,人过天桥时站都站不稳。
  他说,那是因为你年轻。
  我说,这是去年11月上旬的事儿,我能年轻多少?
  他说,哦,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你爱你老婆,想办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儿。
  我朗声大笑起来,很开心。
  他说,笑什么?
  我说,你真有意思,今天实在太冷了。
  他不以为然地说,我可不冷。
  我说,你没有穿着火龙衣,怎么不冷?千万别感冒了,现在可感冒不起,新冠肺炎疫情在逐日扩大。
  他说,我心知肚明,你说天冷,是想让我上楼——你让我回去,我做作业,你读书。
  我说,既然你还不想走,那就文学熏陶一下吧。
  他说,不用啦。
  我说,为什么?
  他说,对于我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文学已经够多了。
  我说,再多一点儿也没有什么,艺不压身。
  他说,我要爆炸了,真的——别着急,和你开了一个玩笑的。
  我说,我知道,这是你的一种表达方式,有一点儿淡淡的幽默。
  他一边铲雪一边说,给我说一说,你写的散文诗吧。
  我说,现在正在下雪,我构思了一首散文诗;我慢悠悠地朗诵道:
  天空不熟悉每一片雪花的个性;雪花在歌唱,不是在歌唱天空的广袤。
  大地不知道每一片雪花的姓名;雪花在亲吻,不是在亲吻大地的深情。
  他沉思起来,似乎在咀嚼着一字一句的含义。
  停顿了一下,我说,看来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学,我想你的文学阅读就读泰戈尔吧,从小就接触美的经典作品。
  他说,我知道泰戈尔,印度作家。
  他继续铲雪,构筑一个城堡;很快,一座完整的城堡搭建而成了。
  我拍了几张照片。
  他说,我用雪团把城堡毁了吧?
  我说,好哇,毁掉城堡会有一种快感。
  他笑了,把手中的雪团砸下去,三下两下,城堡变成了一堆雪。
  我想,雪中的故事,要结束了。
  可是,还有故事,他抓起一团雪,朝着我打了过来。
  急中生智,我用伞抵挡了一下。
  他笑着,又用雪团打我。
  我小心地倒退着,以防滑倒在地。
  他说,打雪仗,不分大小,爷爷你也抓起雪团来,打我呀。
  我说,不敢,不敢,爷爷以退为攻。
  他说,我的雪团很硬,爷爷有伞不要怕。
  我继续以退为攻,步步为营;雪团打在雨伞上,噗噗直响。
  怕伞尖触碰伤到了他,我倒退的步子加大了。
  我说,爷爷认输了,好吗?
  他笑个不停,他的笑声像春天的燕子一样飞翔。
  如果爱像大地一样深情,爱是种子,种子是大地的星星。
  如果爱像夜空一样神秘,爱是星星,星星是夜空的种子。
  《男孩子就是淘气》
  没有痛苦,就没有菩提;痛苦源于眼睛,因为眼睛看到了;自我成长的弱点,也是上帝的身影;阳光战胜了黑暗。
  没有欢乐,就没有成长;欢乐源于心灵,因为心灵感知了;自我成长的觉醒,也是上帝的面孔;心灵净化的过程。
  2020年2月14日,周五。
  原定今天返校,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取消了。
  鉴于寒假作业,其中包括体育锻炼作业,都完成了;理所应当放松一下,文武之功一张一驰。
  今天的天气如小孩子的脸一样,一天三变:早晨8点前,我去儿子家接他,下着中雨;之后,雨变成了大雪,中午前结束;下午,一片阴沉沉的天。
  不知怎的床垫挪动了,他一脚踩在床边上,床边只有西瓜刀一半宽;另一条腿抬起来,做金鸡独立的动作。
  我说,风景这边独好,小心为上。
  在大厅里,面对着长沙发,上面斜靠着靠垫,他一跃而起,饿虎扑食一样扑过去,腿撞在木制长沙发的边缘上。
  他哎呦了一声。
  我说,疼吧?你要知道,你的动作很危险。
  泡澡时,他把蘸水的毛巾抡起来,淋浴房的门开着,毛巾像舞台上的水流星一样,水把洗手间门口的洗衣机罩子打湿了,把洗衣机上放着的一卷卫生纸溅湿了,把地面上弄得一片湿漉漉的,根本无处下脚。
  我说,瞧,这是你干的好事儿。
  他说,怎么啦?
  我说,你看。
  他说,哎呀,没想到啊,光顾着抡毛巾,好玩儿了。
  我说,有一个成语一塌糊涂,可以形容你制造的这种混乱状态。
  下午5点,我带着他下楼散步,见到了水洼儿,使劲儿地一脚踩上去,水花四溅,打湿了我的裤。
  我说,你可真淘气。
  他说,男孩子就是淘气。
  把幻想和大地连接起来的是祈望。
  把梦境和命运连接起来的是天意。
  《今天我迷失了自己——面对心灵》
  在阳光的静谧中,有温暖,有大爱,也有对万物生长的渴望。
  在万物的静默中,有生长,有敬畏,也有对太阳深情的歌唱。
  还是2020年2月14日,周五。
  晚上7点钟,他要上一对一在线英语课。
  我和老伴烙合子,老伴包,我烙,很快合子就出锅了。
  我说,麟麟洗手,准备吃饭。
  他说,现在几点。
  我说,6点吃,半小时后,要课前预习,7点开课。
  他正在读课外书,很不耐烦地说,饭做得也太快了,这都是老夸奶奶做饭好吃的结果。我说,这都是为了你呀,时间不等人。
  7点的英语一对一课后,下班的妈妈发来微信,要来接他,让他先穿好衣服。
  他走到我的跟前说,爷爷,爱的抱抱。
  他抱住我的时候,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柔地说,你今天的情绪有一些波动,得把控好自己。
  语出惊人,他笑吟吟地说,今天我迷失了自己。
  我说,哦?今天你迷失了自己?
  他说,我不知道今天的我,应该怎样去做。
  我说,那就赶紧把自我找回来呀。
  他说,已经找回来了,就在这儿。
  我说,好哇。
  他说,今天我在电脑上把字打完了,寒假学校布置的作文,电子文档也完成了。
  我说,录入自己的作文,你做得很好。
  他说,是爷爷教会了我怎么做文档,怎么打字,怎么设置字体。
  我说,你刚才说的迷失自己,是一个很好的细节,一个很好的认识自我的细节。
  他说,爷爷的意思,作文中要有好的细节,才会感人。
  我说,是这样的,细节可以生发出诗意,都可以挖掘出美来,都可以给文学形象平添色彩与光辉。
  月亮不如星星,星星不如露珠,露珠是太阳的泪。
  世界不如钻石,钻石不如泪水,泪水是童心的歌。
  《细微之处见功夫——侦探课上》
  蓝天有蓝天的白云,湖水有湖水的睡莲——湖水如诗一样的绿。
  蓝天有蓝天的飞鸟,湖水有湖水的小船——蓝天如画一样的蓝。
  仍然是2020年2月14日,周五。
  我说,麟麟,给你上一堂侦探课,怎么样?
  他说,好哇。
  我说,侦探课的目标是增加分析能力,学会认真仔细观察事物。
  他说,什么内容呢?
  我说,很简单。问一下,一个人在世界上最熟悉的人是谁?
  他说,自己。
  我说,回答得很好。
  他有一点儿迷茫地说,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我说,爷爷和奶奶的手机上,锁屏的照片都是你。
  他说,我知道。
  我说,照片是今年的大年三十,中午时分拍摄的。
  他说,当时我在擀饺子皮,奶奶包饺子,爷爷拍照的。
  我说,我当时拍了三张照片,经过我的比对之后,将你的照片用作手机锁屏。
  把两部手机平摆在写字台上,我说,麟麟,你来看一下,这两部手机上的锁屏照片,是一张照片还是两张照片?
  他来到写字台前,目光专注地分析起照片来。
  我说,仔细地看一看。
  他说,这是两张照片。
  我说,为什么?
  他说,明摆着,两张照片的色彩不一样。
  我说,色彩不同是因为手机桌面亮度的设置不同,虽然都是华为手机,但品级大不一样,奶奶的手机贵重。
  他肯定地说,是两张照片。
  我说,区别在哪儿?
  他说,一张照片,我的头后仰,另一张照片我的头向前。
  我说,真的是这样吗?爷爷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差异呢?
  他说,这么说是两张照片?
  我说,我把你擀饺子皮的三张照片,存入电脑时,电脑显示着这两张照片是同一张,出现的对话框询问是更换还是存入?
  他吃了一惊,电脑分辨不出来?
  我说,千真万确,正因为如此,我才产生了给你上一堂侦探课的想法。
  他说,如此看来,电脑不如人。
  我说,你再看一看,还有哪些细微差别?
  他说,照片中,两件上衣的皱褶不一样。
  我说,差别不明显,很不明显。
  他说,我找不出别的差别啦。
  我说,提醒一下?
  他说,好哇。
  我说,你想一下,一个人最精彩的部位是什么?
  他不假思索地说,心。
  我说,内在世界最精彩的是心,人的体表之上最精彩的部分呢?
  他说,眼睛。
  我说,回答正确。请再看一下两张照片上,你的眼睛有什么差别?
  他说,目光投射的方向有一点儿差别,不是很大,连电脑都看不出来。
  我说,我的手机上,你照片上的左眼有一点儿内眼白;但奶奶的手机上,没有。
  他说,对,看出来了。
  我随口说道,画龙点睛,给你90分。
  他说,有一点儿少,多多益善。
  我说,对待分数要像对待任何事情一样,不能斤斤计较。
  他说,我感到有一点儿不平,所以要求加分。
  我说,再给你增加5分,够碗大汤宽了。
  每一个幻想,都是一片云朵,都是人生玫瑰上的一颗露珠。
  每一个梦境,都是一颗星星,都是人生之旅上的一个路标。
  《无所作为的人,不会有闪光的人生印记》
  因为美,太阳月亮星星给了他歌唱的形式——这就是泰戈尔。
  因为爱,天空大地海洋给了他歌唱的意义——这就是泰戈尔。
  2020年2月17日,周一。
  我对麟麟说,寒假的课外阅读,我建议你读一下泰戈尔的散文诗。
  他说,我知道泰戈尔,我们三年级上学期的语文课本里,有他的散文诗《花的学校》。
  我说,泰戈尔是亚洲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
  他说,我原来以为泰戈尔是亚洲唯一的一个获诺贝尔奖的作家。
  我说,不是唯一,而是第一。
  他说,课文下面,有简洁的说明文字。
  我拿出了《泰戈尔散文诗全集》给他看,平和地说,你先读《飞鸟集》。
  他说,怎么读?
  我说,先将散文诗读熟,然后背诵。
  他说,好吧——这很简单,散文诗很短,也很美。
  我说,一天背一首散文诗,并不难,张飞吃豆芽小菜。
  他说,一年就是365首啊。
  我说,对呀,累积起来,很可观, 积沙成塔,集腋成裘。
  他说,没问题,我可以办到。
  我说,你会背诵了,能不能在电脑上,录入一下?
  他说,你已经教会了我打字,寒假里学校让写的一篇作文,我已经录入完毕。但是,泰戈尔的散文诗,遇到我特别喜欢的,我可以录入,好吗?
  我说,好吧。
  他望着我,丁是丁卯是卯地说,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没有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是不是有一点儿不高兴?
  我说,不是,恰恰相反,爷爷高兴。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这样可以表现出你的心灵真实,你是在一个碗大汤宽的文化环境中成长的,你有自己的个性自己的想法,爷爷很高兴。
  他说,为什么?
  我说,有自己的独特想法,可以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无论在自然科学还是在社会科学中,才会有所发现,有所作为,有所成就,有所贡献。
  他说,我明白了。
  我说,庸庸碌碌的人,只会被时光抛弃;无所作为的人,不会有闪光的人生印记。
  有佛缘的人能够听到,喜鹊的叫声传达着天堂的祝福。
  有禅心的人能够悟出,乌鸦的飞翔表达着地狱的黑暗。
  《沐浴着泰戈尔的光辉——如夏花一般灿烂》
  春天的形式表达是大自然中的万紫千红。
  孩子的成长意义是童心之中的风雨彩虹。
  2020年2月17日,周一。
  接下来,他打开了《泰戈尔散文诗全集》,翻看着。
  他说,《花的学校》是《新月集》里面的一首散文诗。
  我说,我推荐给你的《泰戈尔散文诗全集》中,有《新月集》。
  他很兴奋地说,爷爷,你帮我找一下,我想看一看。
  我找到《新月集》中的《花的学校》。
  他说,我对照着读一下。
  我惊诧了,不假思索地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好奇。
  我说,好什么奇?
  他说,课文下面,编者有一个说明,这篇散文诗选作课文时有改动——我想看一看,编者做了哪些改动?
  我说,哦,你的想法独树一帜。
  他将两本书中的同一篇文章,一字一句地进行对照,寻找编者究竟做了什么改动。
  我很赞许这样的做法,因为不是任何一个孩子都会想到这样做。
  他把发现的改动之处,一个一个地指给了我,他很有意思地说:1,编者把散文诗的第一行和第二行,合成了第一自然段。2,把“在草地上狂欢地跳着舞”改成了“在草地上跳舞、狂欢”。
  我说,这样的句子用不着改动吧?
  他说,改动是为了让我们学词语——狂欢和跳舞。
  我说,不可能吧?
  他说,怎么不可能?
  他立即翻到了课本后面的词语表,果然有这两个词语。
  我瞠目结舌,孩子的思维与成人真的不一样——真的,真的应该向孩子学习。
  他说,接着比对:3,把“那群花朵”改为“那些花朵”。4,把原文中的两个自然段合二为一。5,把“散学”改成了“放学”。6,把“站壁角”改成了“站墙角”。7,把“萧萧地响着”改成了“簌簌地响着”。8,把“,花孩子们便在那时候穿了”,改成了“。这时,花孩子们便穿了”。9,把最后一句中的“:”改成了“,”。
  我说,你对照得很仔细,很不简单。你好好想一下,编者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改动?
  他说,当然事出有因啦。
  我说,过两天,我们交流一下。
  他说,好的。
  我说,你这样对照地读一篇文章,我想不会有小朋友像你一样。
  他说,也许小朋友家里,没有《新月集》。
  我说,不完全是这样的,这是两个层面上的一种选择。举个例子,在2003年的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洒满霞光的竹林》中,收入了我的一篇散文拙作《草原上的秋风》,这是小学三年级语文上册同步阅读教材。编者,将我原来的题目《我看见了草原上的秋风》进行了改动,文中也有改动。
  他说,我读过这篇文章。
  我说,但是作为作者,我就没有将我的原作和编入教材的文本加以比照,也没有进一步思索编者为什么做这样的改动。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缺乏儿童的审美视角,也没有当小学老师的经历。
  他说,爷爷说得很有意思。
  我说,上世纪80年代初,俄罗斯作家蒲宁的中篇小说《米佳的爱情》,在中国有4种中译本,也就是4个不同的翻译家翻译的同一部作品。我买来了这4部中译本,平摆在桌子上,一个自然段一个自然段地来读,比较鉴别一下翻译家的文学功力和审美差异。
  他说,这样同时读一部作品的4部译作,一定很有意思。
  我说,读完《飞鸟集》里的散文诗后,你要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审美发现。
  他说,我读完后,把自己的体会写在日记里。
  我赞许地点点头说,很好。
  我爱太阳,我的目光在万物生长中歌唱——这是我理解的泰戈尔散文诗中的歌唱。
  我爱月亮,我的心灵在月色里化为梦乡——这是我看到的泰戈尔散文诗中的梦乡。
  《成长在美中歌唱——滴水成珠》
  幻想是对现实况景的一个诗意提升。
  成长是对自我存在心灵焦虑的平和。
  2020年2月19日,周三。
  他说,放假了,不让看手机,不让看电视,不让上电脑搜索,只是学习学习,很压抑。
  我说,你感到压抑,是一种对生命的感觉,你发现了自我。
  他说,很单调。
  我说,不让你看手机、上网、看电视,是为了保护你的眼睛,你现在还戴着ok镜。
  奶奶说,麟麟会理解的,保护眼睛是重中之重。
  我说,你应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在对抗击新冠肺炎之中做出贡献。
  他说,新冠疫情期间,这样日复一日地走下去,很无聊。
  我说,不要有这样的焦虑感,全国人民正在齐心协力共克时艰,胜利属于祖国,属于人民。
  他说,何时才是一个头儿?
  奶奶说,爷爷还没有用微信,手机上有什么新冠疫情信息,我会及时通报。
  他说,好的。
  我说,因为你在成长,一日一新,新的精神面貌,新的学习内容,新的收获。这是学习的诗意,也是成长之美的法则。
  他说,爷爷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
  我说,有些韩国人,坐飞机逃离韩国到青岛来避难,就是因为我们的医疗体系以人为本,因为我们的人性温暖。
  奶奶说,放眼世界看一看,还是社会主义制度好。
  我说,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有中国一样的防控措施,还是社会主义好。
  奶奶说,作为一个中国人,应该感到很幸运,也很幸福。
  我说,千真万确。
  他吃雪糕的时候,奶奶说,麟麟,你过着神仙一样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说,神仙有雪糕吃吗?
  我说,问得好!
  他说,神仙没有雪糕吃,我有。
  奶奶说,所以,你过的日子比神仙好。
  我说,这样的居家防疫,你这样的一个寒假,对于我来说不会感到压抑。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生命的美来自生活,看到你的进步,你的成长,这些都是生命之美,也是爷爷奶奶梦寐以求的幸福。
  奶奶说,真的是这样。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爱诞生生命,人生在爱中运行;美是生活,是自然,是世界,是孩子的成长。
  每一片叶子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长,每一片叶子都用生命的绿色感谢太阳。
  每一朵花儿都在自己的时间里开放,每一朵花儿都用灵魂的芳香歌唱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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