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50、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
拥有的缘分，因果成就；
失去的拥有，由天注定。
我幼小的心灵里，却缠绕着另一个问题，另一个担心，另一个忧伤。
我问道，“爷爷，你说，乌鸦还会回来吗？”
爷爷好像没有听见我的问话，精神专注地观察着玉石烟嘴，那认真的样子似乎倾注了全部心力。
蓦然，我又有了一个发现，让我心神不宁。
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的喜悦，从爷爷脸上倏然地消失了。
我有些担心不已，试探地问，“爷爷，有什么问题吗？”
显然，爷爷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有立即回答，也许他根本没有听到我的问话。
随即，爷爷车转身，脚步沉重地走进了里院。
我紧紧地跟在爷爷的身后，像爷爷的影子一样。
看来，情况有变。
玉石烟嘴有些不妙，到底怎么啦？
爷爷在前，我跟在后面，走进了宽敞的堂屋。
奶奶正在和玉米面，要贴饼子。
看见了我，奶奶有一种巴望不得的神情，温和地笑着说，“明照，正想叫你呢，拉风箱，烧火。”
我坐在了麦秸墩子上，准备拉风箱。
爷爷站在一旁，表情凝重，张开了手心，手心里是玉石烟嘴。
爷爷直截了当地说，“真是天随人意，玉石烟嘴终于找到了。”
奶奶左手扶着盆，右手继续和面，吃惊地转过身来，扫了一眼玉石烟嘴，喜声喜色地问，“好哇，如愿以偿，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爷爷平静如常地说，“是明照发现的。刚才的一场狂风暴雨，吹落了乌鸦的巢，玉石烟嘴就挂在鸟巢里，简直神了。”
奶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用赞叹的口吻说，“这只乌鸦不是等闲之辈，有眼有珠，还真识货呀！”
拿起烧火棍，在点着柴火之前，我问，“奶奶，锅里放水了吗？”
奶奶随口说，“放上了，点火吧。”
我点着了柴火，双手拉起了风箱，呼哒呼哒的风箱声，快意地回荡起来。
拉风箱这种活儿，我已经有了经验，不能心急火燎，不能一气呵成，一定要用匀力气，一下一下地拉，像太阳一样不急不火地走过天空。
我扭过头去，看见爷爷和奶奶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目光交织，有戏啦。
爷爷不动声色地说，“你看一看玉石烟嘴吧。”
奶奶继续忙着和面，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以为然地说，“我眼花了，看不清楚。你说吧，究竟怎么啦？”
爷爷平静地问，“以前，玉石烟嘴里的柳枝儿柳叶儿，你见过生长吧？”
奶奶十分爽快，“见过呀。”
爷爷语调低沉地说，“现在，玉石烟嘴里的柳枝儿柳叶儿吓懵了，一下子收住了，不长了，凝固了。”
奶奶一听，疑虑重重地问，“玉石烟嘴里的柳枝儿柳叶儿，怎么收住了，怎么不长了，怎么凝固了，含含糊糊的，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得具体一点儿好不好？”
爷爷轻轻地叹息一声，话语忧伤，“柳枝儿和柳叶儿的翡翠边缘，原来是浅淡的，星星点点的，说明它们是在生长，这就好比一眼井里的井水溢出来了一样；现在呢，收缩了，凝固了，说明柳枝儿和柳叶儿不长了。”
我提心吊胆起来，玉石烟嘴里的柳枝儿和柳叶儿不长了，这可真是大煞风景，非同一般。
奶奶沉默着，和面的手也停下了，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
爷爷固执地站在风箱旁，手里拿着老花镜和玉石烟嘴，执着地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还是亲眼看一看吧。”
这样的事情，看似很小，其意义非同小可。
奶奶凝重地说，“我是得看一看，怎么会是这样呢？”
为了打破僵局，转移注意力，我急中生智地说，“锅快开啦，奶奶贴饼子吧。”
“好，好。”奶奶说着，手从碗里沾了一些水，继续和面。
爷爷站在那里，沉思起来，一脸严肃。
片刻之后，奶奶掀开了锅盖，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她开始贴饼子。
爷爷很有意思，十分信任地说，“明照，你也得看一看，长一长见识，开一开眼界，这是人生难得的经验。”
我一边拉风箱一边说，“爷爷，玉石烟嘴里的柳枝儿柳叶儿是怎么生长的，我以前可不知道……”
“说得对。没有比较，就没法儿鉴别。”
爷爷说完，转过身去，把老花镜和玉石烟嘴，一并放在了堂屋里靠着西墙的条桌上，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
我放慢了拉风箱的节奏，因为锅里的水开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着。
围着锅边儿，奶奶贴了一圈儿饼子，盖上了锅盖。
奶奶离开了锅台，端走了和面盆。
在铜盆里，奶奶洗了洗手，然后走到了条桌前。
戴上了爷爷的老花镜，奶奶拿起了玉石烟嘴，观看起来。
沉思片刻之后，奶奶又快步走到了堂屋门口，靠在了门上。
她在明亮的日光之下，仔细地端详起玉石烟嘴来。
我拉着风箱，风箱呼哒呼嗒地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奶奶摘下了老花镜，扭过身来，又走回条桌前，小心地放下了玉石烟嘴。
我放心不下，非常关心地询问道，“奶奶，玉石烟嘴怎么样？”
奶奶依然沉浸在思索之中，目光凝视着条桌上的玉石烟嘴。
玉石烟嘴可是一个传家宝啊！
我灼灼然地追问，“奶奶，玉石烟嘴没事儿吧？”
一言以蔽之，奶奶万分感伤地说，“这一下子可坏醋啦。”
在奇妙与迷茫之中，我非常好奇地问，“奶奶，玉石烟嘴上的柳枝儿柳叶儿，真的不长啦？”
奶奶不平静地点了点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艾艾怨怨的声音，似乎在叩问着自己，“世界上的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让我摊上了呢？人要是命不济，喝口凉水都拔牙。”
我安慰道，“奶奶，别着急，你说过没有过不去的门槛儿，也许会有转机。”
奶奶不说话了，陷入了思索。
我继续拉风箱，心里也很不平静。
我扭过头去，看见奶奶又拿起了玉石烟嘴，很快地又放下了。
我不紧不慢地拉着风箱，心里也不舒畅。
毕竟，玉石烟嘴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物件。
当你忧伤的时候，你眼中的世界变小了；当你充满爱的时候，你心中的世界变大了，五彩斑斓。
当你沉默的时候，世界进入了你的心灵；当你行善的时候，整个世界向你完全敞开，光明一片。 |
|
|
|
 欢迎点评： |
|
|
|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9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
|
|
|
|
加入收藏 
